杭州佛教超度亡灵经,面对着陌生的年轮，读不到刑满释放的日子

《大牧场》

止不住战栗。莫名的光在四处碰壁

终会有一场相逢

奔腾在草原上。

谁的旨意在指点春秋

我的神灵

在牧场。

枪口验证谎言：一大堆野火

驱赶一群小兽

大地尸骨未寒，支撑起一块石头

收留它们，一层一层，暖。

都是洗劫时光的暴徒

谁是最后的苦主

已被喂养多年。体内挣扎的刀锋

一次次熄灭，又一次次点燃

黑暗深处是更大的黑暗

路的尽头已被野草埋没了

一切陌生的旅行，会让一切更陌生。

骨肉分离最憔悴。我相信

故乡会被举过头顶

终场的铧片，再一次被黄沙洗亮

它在响，并且将要落下

掩埋大地的伤口

收养那些活着的人

在午夜，云朵被马蹄的节奏洞穿

那是空白的水在腐蚀情欲

北方以北便是藏身之地

皆是失语的囚徒。

越是靠近，就越想看清彼此的真容

啊哈嗬

朝思暮想

咿哈嗬

光阴越瘦，日子越长。

匈奴的铁蹄一直逼到大漠尽头

__蹄声是凉的

戈壁和荒路也是凉的

枪尖上挑着月亮。

一锤又一锤砸下，我明白。破碎之灵夺路而出

只有到达才能找到起点。

山之南有一场风和红尘有染

贫穷如一粒沙

划伤一世苟活的念头

那才是你枯萎的领地。

风干的脚印，还在逆来顺受么？将有一段余生

噙着泪水匆匆赶路。

如果跌落也是飞翔

还有什么不可以

还有什么是真相

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等到别过才发现

太迟了。

所谓结局，不过是一个冰冷的词语

牧场是无辜的

一生只活过一回

它让整个草原受孕。

我们因此深陷，并在眼底养活另一些人

盛满夜的荒冢覆盖火焰

你的刃口上有一句暗语

跌落尘埃。

只晓得杀机四伏

一个个生锈的亡魂

在一曲琵琶里弹奏不朽。

泥土里种植天生的苦命，然后放牧自己，佳人和羊群

影子是失散半生的骨肉

小心地掘开，也许还会记得我，也许也只是茫然而过

．

打开我吧，如同打开一把纸扇

摊开了便是一副山水

我将沉溺多年

．

提着阳光的人，在岩壁上开凿一架梯子

兄弟，你在一片荞麦花香里居住

我去取走一具躯壳

来为你我超度

炊烟越过门槛，人间的火四处弥漫

我来晚了。

往事已成漏网之鱼，不曾相遇

放养一池月光全然是苍天的恩赐。

．

唯有刀斧才能找出落花流水。它受伤便是为了好好醒着

放下一些虚名

恰恰是寄居在一场硝烟里

我不习惯你的弓箭对着我的胸口

我要和你一样，见证一场崩溃

一场雪可以盖住冬夜，大片大片的喑哑落下

只有这辽阔是宁静的

它们睡在哪里，才可以度过这场大寒？

.

来不及忘掉一柄剑的沉默。光阴还活在世上

尖刃刺下，“容我把温暖藏在眼瞳里”

打死也不说。松下有雪，雪下葬一怀骨朵

风依然走在路上。

无论走多远都卸不掉疲惫

自己和自己交手

自己也是观众，一直演下去。

．

说不定将有一张面孔浮上来，它是空的

它和卑微一同存在，一日日苍老。

所有的消亡都值得尊敬

关上门，雪的利爪撕破黎明

花瓣无声地开着

开得好冷。

．

亲爱，此刻的北方是一片坟场

小心地跳动，驻扎一捧悲怆

逃脱简直是太难了

咬紧牙，让颤抖舔舐裂痕

欲言又止。

让北风后退，到此为止吧，和村庄达成默契

停顿于锋刃之末

会有不安向暗处滑落

人在旧土，魂在他乡

我和你的答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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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肋骨已坚硬如冰。在无人的路上行走

来不及相遇便走散了

你比我更陌生。

．

旷野多么干净。消瘦的身影越走越慢

风一吹就疼。

没有悲伤，一边挖掘一边稳住阵脚

花瓣上隐藏一双耳朵，一堆土怀念一片牧场

这片阵地就快守不住了

那些失散的问候，找不到失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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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问。表白，只能藏起

把惭愧披在肩上，谁给了你同样的身世

磨旧的火穿墙而过，身在荒凉里，即便是想退一步

或者闪一下念头

也不能。

你我同居一粒尘埃，在等待中忍耐

蘸着月光喝酒，昨天，又被伤害了一次

许下的期限到了，沿着草库伦的铁丝围栏

像我们这一生

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

相视而笑，做梦，叹息

不会再有你的月光碎落，生前阴阳两隔

死后却能紧挨在一起

在北方，骨灰盒一般大小的暖，才可以委身于

大地。

推开门，雪落地的声音渐渐衰老

落还在继续。

跟我走吧，我就是那片咀嚼寒冷的羊群

饱含温暖和寂寞，清清白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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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里弥漫着不死的时光，风安静地啃着它们的骨头

这个杀机四伏的季节，终归会有一片牧场

被伤得尸骨无存

再忍耐片刻就是村庄了。他们的气息不远，三三两两

路上的人还在路上。

盐碱坡上的白落寞地生长

哪怕为此终生受苦，把无尽的伤痕尝遍

哪怕就是一口钟，敲一下，便响一声。

．

身后就是雁阵的哀鸣，喊到极致，便是爱到极致

我听不懂

我也无需听懂

拼命地拍动翅膀像挥动手臂，纵是一丁点消息

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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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陌生的年轮，读不到刑满释放的日子

眼看着把自己一层一层埋进。

文/小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