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道教还阴债的方法,皖北老汉村口唠:没上过学却活明白,老槐树底下的生

大家伙们,今儿个咱蹲村口老槐树下唠唠。您瞅见那磨盘没?打我记事起就在这儿,磨盘边上总聚着纳鞋底的婶子、抽旱烟的大爷,还有像我这般爱蹭故事的毛头小子。咱皖北人不兴整虚的,啥道理都藏在日头底下的琐碎里,就说那年庙会吧,我蹲戏台子底下啃糖人,愣是从瘸腿老和尚那儿听来段比戏文还透亮的经。

一、老槐树底的“生死课”

九十年代初的皖北冬夜,冷得能冻掉下巴。我裹着棉袄蹲在村头老槐树下,看李大爷用草绳捆扎枯枝。他那双手啊,比老槐树的纹路还深,“娃子,看见没?这枯枝砍下来堆灶房,明春树根底下又冒新芽。”他突然停下手里的活儿,“前年你王奶奶走的时候,我蹲她床头守夜,她攥着我的手说‘老东西,别难过,咱就跟这槐树似的,叶子落了枝桠还在,根须子扎在土里呢’。”

后来我才懂,皖北人说生死,就像麦茬子割了又长,没啥玄乎的。村西头老周伯咽气前,让儿子把寿材漆成新麦秸的青绿色,“咱这辈子没离开过地头,死后啊,也得看着麦苗拔节不是?”出殡那天晌午,日头明晃晃的,送葬队伍刚转过坟地,他儿媳妇就惊呼着指天——云缝里漏下的光,正巧照在新培的坟土上,像撒了把碎金子。

二、破庙里的“无字经”

十六岁那年帮公社跑腿,路过山坳里的破庙,撞见个断了右手的老和尚。他正用左手往功德箱里塞窝头,见我盯着他残缺的袖口,咧嘴笑:“小施主,当年我在城里拉板车,车把式说‘人这辈子就像车轱辘,转着转着就到坎儿了’。后来我摔断手,讨饭到这儿,才明白坎儿底下还有路,就像这功德箱,有人塞铜钱,有人塞窝头,都是菩萨心肠。”

他领我看庙里的观音像,泥胎缺了半只脚,供桌上摆着半碗馊粥。“瞧瞧,菩萨不嫌弃破碗,咱还嫌弃啥?去年腊月,讨饭的老陈在庙门口冻僵,我把他背进来,他摸着菩萨的断脚说‘您看,咱都缺胳膊少腿的,凑一块儿也算个整乎人’。”老和尚用树棍在香灰里画圈,“这圈没头没尾,就跟日子似的,苦熬着熬着,指不定哪儿就圆乎了。”

三、家书里的“心经”

前几年帮村里大爷写家书,七十八岁的张老汉蹲门槛上搓麻绳,说一句停半天:“大妞啊,你娘走的时候攥着咱仨的合照,眼睛盯着相框角上的补丁。你记不记得?那是你用奖状糊的,她说‘补丁摞补丁,日子才实在’。”写到这儿,老汉突然用麻绳敲膝盖,“对了,告诉狗剩,别老想着城里的高楼,咱屋前的老井还冒水呢,井绳磨断三根,水照样甜。”

去年秋天回村,看见张老汉坐在坟头啃烧饼,饼渣掉在坟前,引来了麻雀。“老太婆,你走那年闹饥荒,咱把最后半块饼分着吃,你说‘等麦子熟了,咱烙油饼’。”他抹了把嘴,“现在油饼管够了,你倒吃不着了。不过你看,咱孙子在县城开面馆,说要把咱皖北的手擀面卖到省外去,你当年教他揉面的法子,还真没白费。”

四、磨盘边上的“因果经”

村东头的磨盘前些年被拉去当景点,去年暴雨冲垮路基,它又滚回了老地方。李大爷摸着磨盘上的凹痕笑:“瞧见没?当年你王大爷推磨时总偷懒,磨出来的面总带麸子,后来他开代销点,秤杆老是翘,你说怪不怪,他儿子现在开粮店,雇的会计专门盯着电子秤。”

上个月在镇上遇见王大爷的儿子,他正往三轮车上搬新磨盘:“俺爹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秤杆歪了能掰直,人心歪了可难正’。现在俺卖面,都让顾客自己舀,多的少的,老天爷看着呢。”他指着车斗里的磨盘,新凿的纹路跟老磨盘似的,“咱皖北人讲究个‘轮回’,不是说下辈子投胎,是说你做的事,早晚得回到自己身上。”

尾声:庙会散场时的“顿悟”

今年清明赶庙会,戏台子搭在老槐树旁。唱《目连救母》时,扮恶鬼的演员摔了跟头,面具掉在我脚边。转头看见卖茶汤的赵大爷冲我笑:“当年你爷爷唱这出,也摔过跟头,起来就说‘扮恶鬼才知道恶鬼苦,做人啊,别把心捂得太严实’。”

散场时暮色四合,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拍老槐树,树影在地上晃啊晃,像极了小时候见过的经幡。有个姑娘突然指着树洞喊:“快看,里面长了棵小槐树!”树洞里的幼苗顶着两片新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就像当年老和尚用树棍画的那个圈,没头没尾,却生生不息。

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往远处看,麦田青苍苍的,坟头的纸幡在风里飘。皖北人不说“修行”,只说“过日子”,日子里的苦与乐,就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刻着,没那么高深,却让人心里踏实。您要问啥是佛理?您瞅那拾柴火的老汉,帮寡妇挑水的后生,蹲墙根给孙子讲古的老太太,他们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经。

(收拾旱烟袋起身)走喽,回家喝面汤去,今儿晌午老伴儿擀的杂面条,浇头是新挖的荠菜,您要空着肚子,咱屋锅里还热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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