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考虑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半晌才开口道:“冰晚,这三天,你可别跟着他跑了?”
冰晚被他的话说得一怔,颇为疑惑的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他跑啊?”
左丘愣了,半天没反映过来,难道喜欢幻风的只是若水,如此更好,只得讪讪的解释:“我胡说八道的,别往心里去?”
幻风平静的表情下暗藏澎湃,他多想左丘能多说上几句,点破他与若水之间的关系,这样如果冰晚问起来,他就好顺水推舟的把自己与若水的关系做实,虽然她现在记不起来各中细节,也可以堂而皇之的讲给她听。
可是,显然左丘比他想像的聪明多了,遇到冰晚的事情尤其的聪明,他才不会傻到给幻风搭桥铺路,他希望冰晚什么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永远不要想起来才好。
明夕堂的子人通报残阳,说是公祖神尊寻他有事,在堑金阁等他。
当残阳迈进堑金阁的时候,公祖正盯着托在手上的一丝幽魂发呆,见残阳进来,面上登时一喜,道:“来来来,残阳啊,你见多识广的,看看这是什么?我到天书楼里查了查,说这个东西叫心魂。”
残阳目光定住了,那缕浅淡到几乎消失的火蓝色幽魂,如此眼熟。
公祖读到了他的表情,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
轻“咳”一声,残阳解释道:“这个是叫心魄,一般是人或仙的执念所化,独立于三魂七魄之外,执念愈强心魄愈强,更有甚者,心魄可以形成独立的人,只有一魂替代原本的三魂七魄。”
公祖道:“我以为这东西只在传说之中,不想还真的存在,你知道我在哪里把它拒来的吗?”
残阳想了想道:“惩仙台,无尘消散的时候?”
公祖微微一怔,道:“怪事,你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当日他与幻风赶到惩仙台的时候无尘已然替若水挡下第一道诛仙天雷消散了,后来他也是听别人说了这事。当时还奇怪,为何无尘会为若水如此鞠躬尽瘁,宿命姻缘这个东西很是玄妙,若不是有几世纠葛,一方为另一方去死这种事情,通常不会发生。
然而如今,残阳终于是明白了,无尘本就是为冰晚而生,那么为她去死,再合理不过了。
良久,残阳才道:“我也猜得,师兄将这心魄交给我就好。”
公祖想了想道:“是不是应该交给关龙,听说他来到九重天了,正在至尊宫与天帝说事。”
残阳想到关龙,颇没有好气的道:“有事叫他来帮忙,他不来,现在无事了,他又跑来了。”
公祖道:“无尘乃是他门下修行做事,无端端的命丧九重天,理当来过问过问。”
残阳并不关心关龙上九重天做什么,只是这心魄决不能交由他带走,又道:“这心魂交给关龙也没用,他回去至多是超度超度,这可是十万年都难得的好东西,既然心魂未灭,我去试试能不能将无尘复活,也好给关龙一个交待。”
公祖一向信任残阳,自是没有怀疑,将心魂交到残阳手上,问道:“也好,但我觉得这心魂的气息有些熟悉,你知道这心魄的执念来自于谁?”
残阳道:“这个……应该看不出来,待我去查访查访,如若你有兴趣,我再来与你讲讲。”
公祖摆摆手道:“无防,你全全处理就是。”
残阳又思虑了片刻道:“师兄,心魄之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见公祖不解,接着道:“我不是怕万一不能复活无尘,落人话柄吗?对了尤其不能告诉关龙。”
公祖又信了他的话,点头应是,残阳松了一口气,公祖一向言而有信的。
冰晚世尊身份曾被人冒认,这一消息虽然足以惊世骇俗,却传得并不广泛,天帝有意封锁了消息,谁也没有胆子就此事乱嚼舌根,毕竟连天帝都认错了人,假的差点把真的给诛了仙,说出去也没有多光彩,险些酿成大祸,谁敢说。
目前除九重天内的神仙们知晓,九重天外,昔日参加过那场宴会的神仙却大多不知道,冰晚世尊已非昔人。
不过作为陌柏弟子之一的关龙真君,却是第一时间知晓真相的神仙,无尘灰飞九重天,关龙也很有气度的忍了些天,到真假冰晚事情渐淡之后,才只身一人上了九重天,先拜见了天帝,而后求见冰晚。
冰晚屏退了他人,尽管这个他人,不过就是幻风一人而已。
她单独接见了关龙,关龙一向严谨正直,历经十世转世轮回后,思想更是众神仙无法比拟的超凡。他简单的向冰晚施了礼,一张还算年轻的脸上淡淡然,毫无表情。
冰晚挑着眉眼盯着关龙好一会儿,望见关龙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问道:“你这千里迢迢的赶到九重天上来,不是只想坐在这里吧?唉,你性子本来就沉,现在反而越发像你师尊了,怎么就不知道学好呢?”
关龙的脸色黑了黑,道:“冰晚世尊历劫十二万年回归,这性子倒是一丝也没变。”
冰晚道:“这点是没有变,敢与我们四位世尊顶嘴的也只有你了,好了,别扯些有的没的,前些日子那场宴会都请不到你,今日怎么有空舍下这芸芸众生,上来专门拜访我。”
关龙叹了口气道:“为了无尘。”
冰晚突然想到在惩仙台上的一幕,虽然在她的记忆中若水与无尘交情尚浅,可在最后无尘所说的话中,显然还有一些她忘记的内情存在。
须臾,她道:“无尘与若水在人间有过交集,至于他为何在惩仙台会有那样的举动,我真的无从解释,你……来为他讨公道的?”
关龙道:“是他自己的选择,何需我来讨公道,只是有些事我想世尊您应当知道。”
冰晚:“何事?”
关龙又叹了一口气道:“关于若水与无尘的那一段情缘。”
冰晚的手不禁的一抖,神情不定的转了转眼睛,情缘?什么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