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寺庙上香的规矩和忌讳,民间故事:诡鞋录

芙蓉镇的清晨总是被薄雾笼罩,宛如一幅水墨画。柳青娘推开绣坊的木门,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她深吸一口带着露水清香的空气,将昨夜绣好的"步步生莲"鞋摆在门前的梨木案几上。这双鞋鞋面绣着粉白相间的莲花,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花瓣在晨光中仿佛能随风摇曳。

"青娘的手艺越发精进了。"隔壁豆腐坊的王大娘挎着篮子经过,忍不住驻足赞叹,"我家闺女下月出阁,说什么也得为她订一双。"

青娘抿嘴一笑,颊边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王大娘说笑了,我这就给您量尺寸。"她转身从屋内取出软尺,眼角余光瞥见雾气中隐约有个身影朝绣坊走来。

那是个从未见过的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靛青粗布衣裳,发髻上只簪着一根木钗。最奇怪的是她走路的样子——脚步轻得像是飘着,青娘竟没听见半点脚步声。

"可是绣鞋的柳娘子?"妇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右手紧紧攥着个蓝布包袱,指节泛白。

青娘点头应是,将妇人让进屋内。绣坊里弥漫着丝线和熏香的味道,墙上挂满各式绣品,最显眼处是一幅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图。

妇人却不看那些精美绣件,径直从包袱里摸出两锭雪花银放在案上。青娘倒吸一口凉气——这足够买下她半个绣坊。

"我要订一双绣花鞋。"妇人枯瘦的手指在银锭上摩挲,"鞋底绣并蒂莲,鞋面用金线绣这个纹样。"她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古怪符文,似字非字,似画非画。

青娘接过黄纸,指尖突然刺痛,像是被针扎了。她强忍不适问道:"不知夫人要何时取货?这符文我从没绣过,得先描样"

"七日后来取。"妇人打断她的话,眼神飘向窗外,"记住,必须用金线,一针都不能错。"说罢竟不等青娘回应,转身离去,脚步声依旧悄无声息。

青娘追到门口,雾气中已不见人影。她低头看手中的黄纸,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不知为何,她想起去年在镇外破庙避雨时,见过类似的符号刻在驱邪的桃木剑上。

接下来的日子,青娘日夜赶工。奇怪的是,每当她绣那些符文时,油灯总会无风自动,绣花针也常自己从绷子上掉落。第四天夜里,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浑浊的河边,对岸有个穿红衣的女子背对她梳头,地上摆着一双与她正在制作一模一样的绣花鞋。

"这不是普通的鞋。"游方道士玄清子捏着黄纸的手微微发抖。他是在青娘去城隍庙上香时主动叫住她的,说察觉她身上有阴气缠绕。

青娘将茶盏推到他面前:"道长认得这符文?"

玄清子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这是引魂符,通常刻在棺木内侧。若绣在鞋上,便是'引魂鞋'——亡者穿上,可循着符文指引回到阳间。"他压低声音,"你且告诉我,订鞋的是否面色青白,脚不沾尘?"

青娘手中的针线筐"啪"地掉在地上。她想起妇人异常苍白的脸色和诡异的步伐,胃里像塞了块冰。

"七日七日是回魂夜啊!"玄清子拍案而起,"这鞋万不能交货!否则必有人要当替死鬼!"

青娘连夜翻出母亲留下的《鲁班经》,在禁忌篇果然找到类似记载:活人穿引魂鞋,魂魄会被困在阴阳交界处;而亡者穿上,则能借活人阳气重返人世。她盯着绣到一半的鞋面,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交货当日,妇人如期而至。青娘将绣鞋装进檀木匣子,手指悄悄在匣底抹了朱砂。待妇人离去,她远远尾随,见对方竟往镇外乱葬岗方向去了。

三更时分,青娘带着玄清子来到李家庄。庄内正在办丧事,白灯笼上写着"李"字。他们躲在灵堂后的槐树上,看见那妇人——实则是李员外新寡的妻子——正将绣花鞋往棺中尸体脚上套。

"住手!"玄清子甩出铜钱剑,剑身穿过妇人手臂竟如穿雾气。棺中尸体突然坐起,青面獠牙,直扑向最近的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

青娘急中生智,掏出备用的绣花针扎破中指,将血珠弹向那双绣花鞋。血滴落在金线符文上,顿时腾起青烟。亡尸发出凄厉嚎叫,化作黑雾消散。原来李夫人为让丈夫复活,听信邪术士之言找替身,而青娘的血破了符咒。

事后,玄清子超度了亡魂,李夫人也因邪术反噬变得痴傻。青娘把所得银两捐给寺庙,从此绣花鞋再不接特殊纹样。只是有人说,每逢雨夜,绣坊里还会传出"嗒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试穿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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